论语 · 卫灵公第十五
卫灵公问陈于孔子。孔子对曰：「俎豆之事，则尝闻之矣；军旅之事，未之学也。」明日遂行。在陈绝粮。从者病，莫能兴。子路愠见曰：「君子亦有穷乎？」子曰：「君子固穷，小人穷斯滥矣。」
白话
卫灵公向孔子询问布阵作战之法。「陈」通「阵」，指军队列阵调度的军事技艺。 孔子答道：「礼仪祭祀之事，我曾学过；用兵打仗的事，却未曾修习。」俎豆是礼器，借指礼乐教化等正大之事；军旅则是征战杀伐之术，非孔子所倡。推辞「未学」，并非自谦，而是坚守道义的凛然姿态。次日便离开卫国，足见其志不可夺。 到了陈国，粮食断绝，随行弟子饿病不起，连起身都困难。子路心怀怨愤来见，问道：「君子也会陷入如此困窘吗？」孔子说：「君子安于困窘，小人困窘了就会胡作非为。」「固」是安然持守；「滥」是失范妄行。困厄本身并不可怕，可怕的是因此放弃操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