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子 · 告子上
孟子曰：「乃若其情则可以为善矣，乃所谓善也。若夫为不善，非才之罪也。恻隐之心，人皆有之；羞恶之心，人皆有之；恭敬之心，人皆有之；是非之心，人皆有之。恻隐之心，仁也；羞恶之心，义也；恭敬之心，礼也；是非之心，智也。仁义礼智，非由外铄我也，我固有之也，弗思耳矣。故曰：求则得之，舍则失之。或相倍蓰而无算者，不能尽其才者也。《诗》曰：『天生蒸民，有物有则。民之秉彝，好是懿德。』孔子曰：『为此诗者，其知道乎！故有物必有则，民之秉彝也，故好是懿德。』」
Note
人的性情本然，就具备向善的可能；这说的不是已然成就的善，而是善得以生发的根基。 人作恶，并非天赋资质有缺陷；恶由外境引诱、内心沉沦所致。就像种麦子，土质、时节相同，便都蓬勃生长、按时成熟；人与圣人同类，天性何曾不同？ 恻隐、羞恶、恭敬、是非这四种心，分别是仁、义、礼、智的萌芽。它们不是外界强加的，而是人本就具有的，只是未曾思求罢了。肯求，便能获得；放弃，便告丧失。 “上天化育万民，万物皆有其法则。”孔子赞叹作诗者通晓大道：有物必有则，人秉持着天赋常理，自然喜好美德——如同水性就下，本然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