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子 · 告子下
曰:「奚有于是?亦为之而已矣。有人于此,力不能胜一匹雏,则为无力人矣。今曰举百钧,则为有力人矣。然则举乌获之任,是亦为乌获而已矣。夫人岂以不胜为患哉?弗为耳。徐行后长者,谓之弟;疾行先长者,谓之不弟。夫徐行者,岂人所不能哉?所不为也。尧舜之道,孝弟而已矣。子服尧之服、诵尧之言、行尧之行,是尧而已矣。子服桀之服、诵桀之言、行桀之行,是桀而已矣。」
白话
哪里有什么真不能?不过是不肯做罢了。 力气小得提不起一只小鸡,就叫没力气;能举起三千斤重物,就叫有力气:可见力量之判,只看是否真做了。 人何苦总担心自己做不到?其实只是不愿做罢了。 慢慢走跟在长辈后面,就是敬长;快步抢在长辈前头,就是不敬。慢走难道真是人办不到的事吗?只是不肯那样做罢了。 尧舜的大道,说到底就是孝与敬长两件事。穿尧的衣服、说尧的话、做尧做的事,你就是尧;穿桀的衣服、说桀的话、做桀做的事,你就是桀。 孟子此章,直指人心:大道坦荡,不在高远,就在日常一念之肯与不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