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子 · 告子下
曰:「夫貉,五谷不生,惟黍生之,无城郭、宫室、宗庙、祭祀之礼,无诸侯币帛饔飧,无百官有司,故二十取一而足也。今居中国,去人伦,无君子,如之何其可也?陶以寡,且不可以为国,况无君子乎?欲轻之于尧舜之道者,大貉、小貉也;欲重之于尧舜之道者,大桀、小桀也。」
白话
貉是北方荒远部族,土地贫瘠,五谷不长,只产黍米;没有城墙宫室,没有宗庙祭祀,没有诸侯往来馈赠与宴请的礼节,也没有百官职司,所以收十分之一的税就足够了。 如今身居中原文明之地,却抛弃人伦纲常,又没有君子主持教化,这样怎能成其为国? 陶地人口稀少尚且不能立国,何况没有君子? 想把尧舜“什一而税”的古法再减轻的,是大小貉;想加重的,是大小桀。 孟子借赋税之轻重,照见治国根本:有人伦、有君子,什一才是正道;无人伦、无君子,哪怕只收二十分之一,也失其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