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子 · 尽心下
曰:「其志嘐嘐然,曰:『古之人,古之人』,夷考其行而不掩焉者也。狂者又不可得;欲得不屑不洁之士而与之,是獧也。是又其次也。孔子曰:『过我门而不入我室,我不憾焉者,其惟乡原乎!乡原,德之贼也。』」
白话
嘐嘐之人,志向高远、言语激昂,开口闭口都是「古之人,古之人」;可细察其行为,却与所言毫不相合。 狂者虽偏激,尚有刚直本色;若连狂者都不可得,便退而求其次,想找那些不肯随俗、不屑苟且的人——这便是獧者,又低一等。 乡原之辈,表面忠厚守信、清廉自持,实则曲意逢迎世俗;随波逐流,与污浊世道浑然相融;众人皆喜,却挑不出毛病——所以孔子说,这种人是道德的祸害。 真士贵在真诚不欺;狂者狷者尚有本真,乡原则只剩虚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