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子 · 离娄上

离娄上PreviousNext

孟子曰:「规矩,方 员 之至也。圣人,人伦之至也。欲为君,尽君道;欲为臣,尽臣道,二者皆法尧舜而已矣。不以舜之所以事尧事君,不敬其君者也;不以尧之所以治民治民,贼其民者也。孔子曰:『道二,仁与不仁而已矣。』暴其民甚,则身弑国亡,不甚,则身危国削,名之曰『幽』、『厉』,虽孝子慈孙,百世不能改也。《诗》 :『殷 不远,在夏 之世。』此之谓也。」

Note

规矩是画方画圆的最高标准;圣人是人伦关系的最高典范。两者都以至善为归宿,不可苟且。 想做君主,就该尽君主之道;想做臣子,就该尽臣子之道:这道路何在?只在效法尧舜而已。舜侍奉尧,是敬的极致;尧治理百姓,是仁的极致。不用舜侍奉尧的方式侍奉君主,就是不敬君主;不用尧治理百姓的方式治理百姓,就是残害百姓。敬与仁,正是君臣关系的根本。 孔子说:“治国之道只有两条:仁与不仁罢了。”暴虐百姓太甚,就会被杀而亡国;稍轻些,也会自身危险、国土削弱。这样的君主被谥为“幽”“厉”,即使孝子慈孙传上百代,也无法更改——因为史笔如铁,实录不容私意。 “殷商的教训并不遥远,就在夏朝的历史里。”夏桀失德,殷汤取而代之;殷纣重蹈覆辙,周武又取而代之。前代灭亡,正是后王明镜。孟子引用此句,不只是感叹兴亡,更是警示当政者:行仁则得天下,不仁则失天下,别无他途。 规矩定形状,圣人立正道;形状可模仿,正道可效法。最怕的不是不懂,而是不去实行;更怕的是明知故犯——就像厌恶醉酒却偏要猛灌烈酒的人,难道真不知道醉的危害吗?

AskReadDynasty