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子 · 离娄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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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子曰:「王者之迹熄而《诗》亡,《诗》亡然后《春秋》作。晋之《乘》、楚之《梼杌》、鲁之《春秋》,一也。其事则齐桓、晋文,其文则史。孔子曰:『其义则丘窃取之矣。』」

白话

周天子不再巡狩采诗,《诗》的教化功能便衰歇了。 《诗》教衰歇之后,《春秋》才应运而生——不是《诗》书散佚,而是王道隐没,讽喻劝诫之法难行,史家便以褒贬定是非,立下《春秋》的义法。 晋国叫《乘》、楚国叫《梼杌》、鲁国叫《春秋》,都是各国史书,体例相同:记的是齐桓公、晋文公等霸业史实,写法则依循史官直录旧规。 孔子说“其中的义理,是我私下取来用的”,并非窃取史事或文字,而是继承三代史法,借一字轻重寓褒贬,令乱臣贼子心生畏惧。 这实是史学的一次转折:从《诗》的含蓄温厚,转向《春秋》的峻切裁断——并非背离旧道,恰因王道崩坏,义法才不得不挺立而出。

问夫子连续阅读朝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