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子 · 梁惠王上
曰：「臣闻之胡龁曰，王坐于堂上，有牵牛而过堂下者，王见之，曰：『牛何之？』对曰：『将以衅钟。』王曰：『舍之！吾不忍其觳觫，若无罪而就死地。』对曰：『然则废衅钟与？』曰：『何可废也？以羊易之！』不识有诸？」
Note
梁惠王见人牵牛经过堂下，问牛要牵去哪儿，答说要用它来衅钟——新铸的钟须用牲血涂抹缝隙，以示敬意、祛除不祥。 王见牛吓得浑身发抖，心里不忍，说：“放了它吧！我见它那副样子，就像没犯错却被拉去杀掉。” 可祭祀不能废，便下令换只羊来代替。 这故事是孟子转述大臣胡龁所传，旨在说明：王本心已有仁德之萌芽，那瞬间的不忍，真实不虚。 百姓以为王吝啬，王自己说并非舍不得牛，只是见不得它发抖；孟子却说，这正是仁心自然流露——只看见牛在发抖，还没顾上想羊也会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