论语 · 君子不器

“君子不器”是说君子不可拘限于某种固定功用或单一才能。器物有固定形制与用途,失其制则失其名;君子则须德行周备、应变无方。子贡虽具才干,但偏于辞令与实务,故被称“器”,未达“不器”之境。曾子临终慎护手足,非惜形骸,实惧德行有亏。礼义如同家之资粮,丰则盛,乏则衰,全无则亡;若只擅小技而不能担大任,便是自绝于大道。真正君子,可托孤寄命,临生死大节而不屈其志。这种境界,不在多能,而在德性圆融、无所偏倚、无所滞碍。

夫子曰

君子不器,非谓无用,乃不可囿于一器之形也。觚失其棱,则非觚;君失其道,则非君。器者,制有定而用有局;君子者,德无方而应无穷。子贡曰“女器也”,夫子未许为君子,盖其才偏于言语货殖,宜庙堂而难退藏,是器之善者,非不器者也。曾子临终战兢,启手足而知免,非畏死也,畏失其全德耳。礼义之行,如货粟之于家,多者富,少者贫,至无有者穷;故大者不能,小者不为,弃国捐身之道也。君子可托六尺之孤,寄百里之命,临大节而不可夺——此岂一材一艺所能当之?名正而言顺,辞达而志白,外是者讱,君子所弃。故不器者,成德全才之谓,非无所执,实无所滞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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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论语集注

    不觚者,盖当时失其制而不为棱也。觚哉觚哉,言不得为觚也。

  • 論語

    ...子曰:「恭而无礼则劳,愼而无礼则葸,勇而无礼则乱,直而无礼则绞。君子笃于亲,则民兴于仁。故旧不遗,则民不偷。」 曾子有疾,

    子罕第九(节选)

  • 朱子語類

    ...「『君子不器』,君子是何等人?」曰:「此通上下而言。有一般对小人而言底君子,便是小底君子。至如『圣人吾不得而见之,得见君子斯可矣』,便说大底君子,便是圣人之次者。」

  • 荀子

    斗,似勇而非。仁义礼善之于人也,辟之若货财粟米之于家也,多有之者富,少有之者贫,至无有者穷。故大者不能,小者不为,是弃国捐身之道也。

    大略篇第二十七(节选)

  • 禮記

    ,王言如纶;其出如綍。故大人不倡游言。可言也,不可行,君子弗言也;可行也,不可言,君子弗行也。则民言不危行,而言行不危言矣。

  • 荀子

    耳目,不赂贵者之权埶,不利传辟者之辞。故能处道而不贰,咄而不夺,利而不流,贵公正而贱鄙争,是士君子之辨说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