论语 · 君子和而不同

“君子和而不同”,出自《论语·子路》。和,不是附和、苟同,也不是表面一致;不同,不是对立、攻讦,更非标新立异。君子因持守仁德、敬畏礼法而彼此相安,因志趣所向、职分所系而各有所执。譬如治国,须以礼让为实,若徒具仪文而无谦让之心,则礼无所施;若唯求一致而削足适履,则政失其正。君子怀德,故能容异;小人怀惠,故必争同。文王不强断虞芮之讼,待其自让而服;管仲与召忽,事主各异,生死有别,而皆得称君子,以其所守者义,所趋者公。和是大道之通贯,不同是各人之守正。通而不守,则流荡无归;守而不通,则孤峭难久。此句非教人调和折中,乃示君子立身行道之纲维:同于道,异于迹;和于义,别于用。

夫子曰

君子和而不同,非苟同也,亦非立异也。子路问政,夫子答此,盖以政之本在礼让,而礼让之枢在心之公私:怀德则和而不失其守,怀土则同而丧其节。文王治岐,不废虞芮之争讼,待其自让而息;管仲相桓公,召忽死之,鲍叔荐之,各守其分而共成霸业——此和而不同之实也。若齐桓葵丘之会,诸侯毕至,盟曰“无以妾为妻”,“无以妾为夫人”,各守其宗法之别,而协力尊周,岂以同声相应为和哉?放利而行者,必争于尺寸之惠,故多怨;能以礼让为国者,虽百虑殊途,而一归于义。尹氏所谓“乐善恶不善”,正谓君子之和,以善为同归,以不善为共弃,非泯然无辨也。故和者,道之通;不同者,德之守。通而不守,则流;

守而不通,则隘。圣人不得而见,君子斯可矣——所贵者,正在此和而不同之难能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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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论语集注

    不可之间,有义存焉。然则君子之心,果有所倚乎?」

  • 論語

    :文、行、忠、信。子曰:「圣人,吾不得而见之矣! 得见君子者,斯可矣。 」子曰:「善人,吾不得而见之矣! 得见有恒者,斯可矣。 亡而为有,虚而为盈,约而为泰,难乎有恒矣! 」

    泰伯第八(节选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