论语 · 公冶长第五
子张问曰：「令尹子文，三仕为令尹，无喜色；三已之，无愠色。旧令尹之政，必以告新令尹。何如？」子曰：「忠矣。」曰：「仁矣乎？」曰：「未知，焉得仁？」「崔子弑齐君，陈文子有马十乘，弃而违之，至于他邦，则曰：『犹吾大夫崔子也！』违之，之一邦，则又曰：『犹吾大夫崔子也！』违之。何如？」子曰：「淸矣。」曰：「仁矣乎？」曰：「未知，焉得仁？」
白话
令尹子文三次做楚国令尹，不喜形于色；三次被罢免，也不恼怒。离任时，一定把政事原委告诉继任者。这是尽忠职守，所以孔子说“忠啊”。 但忠是事君的本分，仁是爱人的根本；能尽职，未必能爱人，所以又说“还不知是否达仁，怎能算仁呢？” 崔杼杀了齐庄公，陈文子丢下十乘车马逃走。到了别国，见那里的大夫也像崔子一样专横，便离开；再到一国，又见类似情形，再离开。这是洁身自好，所以孔子说“清啊”。 但清是独善其身的操守，仁是成全他人的德性；只顾自己干净，未施恩于人，所以又说“还不知是否达仁，怎能算仁呢？” 忠是担责，清是避恶，都值得称道；仁却须爱人、助人、成人——子文之忠、文子之清，只是德目之一端；仁是全体大用，非一善所能概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