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子 · 公孙丑下
曰：「未也。沈同问：『燕可伐与？』吾应之曰：『可。』彼然而伐之也。彼如曰：『孰可以伐之？』则将应之曰：『为天吏则可以伐之。』今有杀人者，或问之曰：『人可杀与？』则将应之曰：『可。』彼如曰：『孰可以杀之？』则将应之曰：『为士师则可以杀之。』今以燕伐燕，何为劝之哉？」
白话
“还没呢”，是断然否定齐国伐燕之举。 沈同只问“燕国可以讨伐吗”，孟子就天理之公答“可以”；但他没追问谁有资格去伐，便贸然出兵，实为假借大义谋私利。 所以孟子紧接着说：“唯有奉天命的王者才可讨伐。”这“天吏”，是代天行罚的真命天子，诸侯不得冒称。 又打比方：有人问“人可以杀吗”，就法理说，杀弑君作乱者当然可以；但若问“谁可以杀”，答案只能是“主管刑狱的士师”，不是谁都能挥刀。 如今齐国驱使燕人打燕国，好比让盗贼执掌法典，以乱治乱——这哪是劝伐，分明是讥其荒唐？ 孟子真意不在燕该不该伐，而在伐者有没有天命授权；此理如日月昭昭，古今不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