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记 · 风萧萧兮易水寒

“风萧萧兮易水寒，壮士一去兮不复还”不是抒发个人伤感的诗句，而是赴死前的郑重誓言。荆轲明知秦国势大、燕国势微，仍接受使命西行刺秦，因为他承受着太子丹托付国家存亡的重责，田光以自杀激励他，樊於期献出头颅助他取信于秦。这三重道义使他别无退路。易水边众人穿白衣相送，并非哀叹他将死，而是敬重他明知必死仍不回头的决心。司马迁特意描写众人听变徵之音而悲怆、怒目圆睁、头发直竖的情景，不是为了渲染勇武，而是要表明荆轲的意志已坚如磐石，气势充塞天地之间。

后人若只计较他刺秦失败，就误解了《刺客列传》的本意：它所表彰的，从来不是事情是否成功，而是立意光明磊落，始终不违背自己的志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