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子 · 浩然之气
“我善养吾浩然之气”一句，是孟子亲证之言，并非空谈。这气至大至刚，充塞天地之间，靠的是以正直之心持续涵养，不加损害。它必须与道义相配合，没有道义支撑，气就衰竭；它由日常合于道义的行为自然积聚而成，不是偶然做一件义事就能骤然获得。只要行为稍有愧于本心，气便立刻萎顿。孟子用宋人拔苗助长的寓言说明：养气最忌两种偏差——一种是放任不管，如不除草耘苗；一种是急躁妄动，如强行拔高。真正的养法，是心中常记，但不刻意求成，也不人为助长。这气不是外来的力量，而是人本具的天地正气，当人心正、行义、无愧时，它自然盛大；一旦被私欲遮蔽，便顿时萎缩。所谓“浩然”，即无所亏欠、无所屈挠、无所挂碍之状。
夫子曰
我善养吾浩然之气。此非虚声，乃孟子自证之实德也。其气至大至刚，塞乎天地之间，非口舌所鼓，非筋骨所运，直养于心而配义与道者也。行有不慊于心，则气立馁；义有未集于事，则气不可久。故曰“是集义所生者，非义袭而取之也”。宋人揠苗，芒芒然自以为助，而苗槁矣；天下之养气者，或怠而不耘，或躁而强揠，皆失其直养之本。程子谓“浩然之气，乃吾气也”，信哉！天人一也，无二理焉。养之以直，守之以诚，忘助勿正，心勿忘而已。若以私意蔽之，则欿然而小；反身而缩，则沛然莫御。孟子之气，非独存于邹鲁之堂，实布于千载志士之胸中：颜渊在陋巷，曾子临易箦，文王拘羑里，皆此气之流衍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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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孟子
...曰：「我知言，我善养吾浩然之气。 」 「敢问何谓浩然之气？ 」 曰：
- 孟子集注
浩然之气？」曰：「难言也。 孟子先言知言而丑先问气者，承上文方论志气而言也。 难言者，盖其心所独得，而无形声之验，有未易以言语形容者。 故程子曰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