论语 · 宪问第十四

白话

贫穷却不抱怨，很难；富贵却不骄傲，较易。 “怨”是心里不平、流露于言色；“骄”是仗着富有而轻慢他人。穷人常困于饥寒，心气衰颓，要不起怨心，须内心沉静如深潭，所以难。富人外在宽裕，只要稍加约束，便不易傲慢，所以相对容易。 这并非说富贵者德行天然易成，而是说在逆境中修心，比在顺境中守度更难。子贡曾问贫不谄媚、富不骄傲如何，孔子答“可以”，但更推崇“贫而乐道、富而好礼”；此处说“无怨”难、“无骄”易，正与前章呼应——怨比谄更深，骄比失礼更浅。管仲削夺伯氏封地，伯氏粗茶淡饭终老，至死无一句怨言，正是“贫而无怨”的罕见实例，愈显其难。朱子说常人沉溺贫富，不知如何持守本心，确然如此。